枫丹歌剧院的灯一盏盏熄下去，最后只剩舞台边缘几束暖光。观多已经离场，工作人员收起花束和路具，芙宁娜仍站在幕布前，手里捏着一张折了两次的节目单。她今天没有登台，却像刚演完一场最沉要的戏，连肩膀都绷得紧紧的。

观光者坐在第一排，派蒙已经靠着他的肩膀打起盹。他看见芙宁娜望过来，便轻声问：“还不回去吗？”

“我是在等你们先走。”芙宁娜马上答路，语气纯熟得像刚说完一句舞台台词。她把节目单背到身后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既然你们还没走，那我就只好留下来，查抄一下剧院有没有哪里不够美满。”

观光者没有戳穿她，只向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出座位。芙宁娜走到他身侧，却没坐进空着的椅子，而是站在原地审察了片刻，似乎这排座位也有什么值得审视的处所。

“你的地位倒是很舒服。”她终于说。

“那你坐吧。”观光者起身，筹备把座位让给她。芙宁娜却伸手按住椅背，示意他不用起来。“我不是说这张椅子。”她移开视线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我是说，你坐在这里的时辰，总能把所有事都看得很明显。台上、台下，还有那些不愿意认可自己严重的人。”

观光者看了看身边的空位。芙宁娜像是忽然感触这番话说得太当真，迅快坐了下来，正好落在他刚才的地位旁边。她裙摆收得整齐，手指却还抓着那张节目单，纸边被她压出一路细细的折痕。

“所以，你专门留下来，是想让我替你看明显什么吗？”观光者问。

“别把话说得像审判。”芙宁娜挑起眉，致力摆出从容的神气，“我只是想知路，今天那段演出到底怎么样。观多拆档得很快，我没来得及听见最后的评价。”

“你想听真话？”

“当然。难路你还会对我说假话？”她说完便盯住他的表情，似乎答案比演出评价更沉要。

观光者想了想：“前半段很杰出，尤其是你一时改掉那句台词之后。后半段你有些急，像是在赶着证明自己不在意观多的反映。”

芙宁娜的笑容停了一瞬。她垂眼看着节目单，没马上辩驳。剧院里只剩远处整顿路具的轻响，空荡荡的座席把寡言衬得格讲显著。

“你观察得真仔细。”她说，“仔细到让人不太自由。”

“那我下次少看一点。”

“不用。”芙宁娜把节目单放在膝上，语气又复原了泛泛的轻快，“既然你已经坐在这个地位上，就该掌管到底。下次演出也坐第一排，实现后把所出弊端都通知我。”

观光者颔首：“好。”

她似乎没料到他承诺得这么索性，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。“这就算约定了。你不能由于旅途一时扭转打算，也不能只挑好听的话说。芙宁娜大人的演出，值得最恳切的评价。”

“那你也得承诺我一件事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不用每次都比及所有人脱离，才通知我你想听什么。”

芙宁娜怔了怔，眼光转向舞台？瘴抟蝗说哪徊季簿泊棺，刚刚照亮她的灯光已经暗了下去。她像是在思虑该用哪种语气回应，最后却只轻轻哼了一声。

“这种要求可真不够浪漫。”

“那你但愿我怎么说？”

“至少应该先夸赞我的演出，再提出要求。”她站起身，抚平裙摆，脸上沉新挂起熟悉的笑意，“不外，看在你愿意持续坐这个地位的份上，我就不计较了。”

派蒙揉着眼睛醒来，迷迷糊糊地问他们是不是要去吃宵夜。芙宁娜马上接过话头，说自己只是刚好路过，绝不是专门等人。观光者没有揭穿她，只把节目单递回她手里。

走出剧院时，夜风吹过街边的水面，灯影轻轻晃悠。芙宁娜走在观光者身旁，步子比来时慢了一点。她没有再谈演出，也没有督促他给出更多评价，只在经过一张长椅时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。

“下次还是坐第一排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地位，我已经替你留好了。”

观光者笑着承诺。芙宁娜这才中意地转过身，沿着灯火明亮的街路向前走去。她的脚步轻快，手里的节目单被夜风掀起一角，似乎那场没有观多的拆档之后，新的演出才刚刚起头。